第七百八十五章.三角带蘸凉水 (第1/2页)
「买什麽?」赵春没太听懂赵军的话。
「买楼。」赵军掂了掂手中的小外甥,话说得风轻云淡:「那天在山河跟楚局他们吃饭那天,我送楚局回去,看他们那家属院,有两家阳台窗户都贴着卖楼呢。
完了我问楚局,楚局说那是那啥————房改房,已经办下来房本的————」
「行了,弟。」赵春打断赵军的话,道:「你乐意买,你买,姐不要。」
「嗯?」赵军一怔,就听赵春继续说道:「你一年不少搭我跟你姐夫,这————我都觉着那啥呢。人家都是弟弟刮楞姐姐,你这是一个劲儿贴补我。」
说到这里,赵春忽然拔高了声音:「我都出门子,你贴补我干啥呀?」
赵春这话是发自肺腑的,整个永安林区,也没哪个出嫁的闺女有她这待遇。
前几天王美兰从山下回来,给她和她婆家买了一堆衣服。今天赵军回来,更是给她一家三口来了个全面升级。
各种衣服、香菸、鞋、酒、巧克力、整得胡三妹当时都不好意思了。
赵春这个人,只在袒护、接济弟弟这件事上拎不清。除此之外,她待人处事都特别通透明白,相当有分寸了。
赵春知道要没有赵军的同意,即便赵家眼下是她妈当家,她也不会有这样的待遇。
因为这年头的农村、林区,家业都是儿子继承,养老也是靠儿子。
所以,即便现在的赵军不当家,但赵家的每一分钱也都是属於他的。
正常情况,就赵春回娘家借一百块钱,赵有财、王美兰都得和赵军说一声。
赵春这些年,见过娘家父母、兄弟各种难为出嫁闺女的,却没见过这麽贴补闺女的。
赵春的话,问得赵军一愣。这年头确实没这样的,但他跟别人不一样。
而且赵春在他心里的地位,是非常特殊的。
赵军前世,王美兰走的比较早。在赵军後来的印象里,那世上对他最好的人,就是赵春。
重生以後的赵军,对仇人的态度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像赵有财娶的小老婆崔玉兰,这辈子不可能掺和进赵家人的生活,赵军就选择无视了这个人。
至於张来宝、沈秋山,那是他们自己撞上来的。天堂有路他们不走,赵军也不会惯着他们。
赵军仁义,对和他有仇的人是这样。但对自己人,又是另外一种态度。
即便这辈子,他不会沦落到五十多岁还要靠赵春养活,但他对赵春的感情仍然不变。
他将赵春视为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之一,愿意为赵春做任何事。
「姐,现在楼房便宜。」赵军对赵春道:「咱现在买,过几年价一涨,咱就挣着钱了」」
。
「那玩意还能涨价呢?」此时的赵春,没有那个认知。
「肯定的。」赵军点头,道:「我那天问一嘴,楚局他媳妇说,房改房给他们,是六十到一百一平。卖的那个三楼,那是最好的楼层,要一百二一平。你现在买,过几年一千二你都买不来。」
「一千二、一万二的,我买它干啥呀?」赵春咔吧着小眼睛,一脸的无知。
「还干啥?你转手卖了不挣钱吗?」赵军如此问了赵春一句,瞬间问的赵春小眼睛一亮。
赵春对赵军,那是毫无保留的深信不疑。她弟弟是谁呀?那是整个山河最有钱的人!
这时,赵军又劝赵春道:「姐,刚才在车上,我周大爷咋说的?他过完阳历年就调县里去,他去了,我姐夫还远吗?」
赵军前世,周家父子就是这路子,爷俩先後干到局里的生产处长。
只不过赵军记着,上辈子周春明去局里的时候,都已经是90年了。
如今的现实,和赵军记忆有了变化。但赵军相信,周家父子尤其是他姐夫,肯定会走的更远。
「那————」听赵军这麽说,赵春道:「那也不用你给我们买啊,我回去跟你姐夫商量商量。」
「你商量啥呀?」赵军低声道:「你俩钱,不都投咱商会了吗?」
「啊!」赵春点头,道:「那天我听妈说,这一年咱不少挣呢。我把分红拿出来,还不够买楼吗?」
赵春说的这些,就是不想让赵军给她花钱。
「姐,那分红可不能动啊。」赵军一听,紧忙对赵春说:「分红你接着投进去,要不然你来年还能挣着钱了吗?」
「那————」赵春想说什麽,就听赵军继续说道:「咱过两天进城看看,合适就给那房子买下来,完了算弟借你的还不行吗?」
「这————」赵春闻言,还是有些迟疑。但她迟疑的不是跟赵军借钱,而是道:「弟呀,搁城里买楼房行啊?」
在这年头,让赵春做这个决定,那真是太不容易了。
「绝对行。」赵军道:「姐,你信我的,咋地都不带赔的。」
「姐信你的。」赵春斩钉截铁地道:「等我回去,我跟你姐夫商量商量。」
「行,那你俩商量吧。」赵军道:「等礼拜五,国峰叔家办事儿,到时候我接你们来,完了咱姐俩再商量。」
赵春一听到赵军跟她说「咱姐俩再商量」,她心里瞬间还有些小激动。
「妥,弟,那我回去跟你姐夫商量去了啊。」赵春说着话,从赵军怀里接过快睡过去的小周到,然後叮嘱道:「完了你也回去吧,你折腾一天了,到家好好休息休息。」
「那我走了,姐。」赵军跟赵春道别,然後上车往回返。
「回来啦,翠花?」永安屯马家院外,东院老田家的女人跟王翠花打招呼。
「哎————」王翠花刚张嘴,就听身旁马洋大声道:「田娘,你认识我不得?」
「嗯?」田家女人一怔,随即笑道:「小洋这是喝多少啊?」
「别叫我小洋。」马洋声音含糊地对田家女人道:「你得叫我————」
「回家去!」马大富一杵子怼了马洋一个踉跄,马洋向前跄几步後,栽栽愣愣地止住身形。
——
「你————你————爸————」马洋还没喝到不认识爹妈的程度,回身指着马大富道:「你也就是我爸,要不你瞅着的————」
这话一出,马大富、王翠花都火冒三丈,一旁的田家女人则满脸戏谑地看着热闹。
永安屯人不笑话傻子,按照李宝玉老丈人的说法,谁笑话傻子、欺负弱智,那他人品大有问题。
但喝多了胡言乱语、呜呜圈圈,这属於没出息,纯让人笑话。
而一生要强的东北人,最怕的就是四个字:让(yàng)人(yín)笑话(huàn)。
此时的马大富,恨不得给马洋挂柳条帐子上。
但不能在外头打孩子,那样更让人看热闹,两口子一左一右拽住马洋胳膊,试图将他拖进院子。
「你们别拽我,撒开我!」马洋挣紮着喊道:「我跟你俩说话,你俩听见没有?」
这也是黑天了,看不着马大富、王翠花那两张通红的脸。
他老马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这年头在这林区,谁提起马大富、王翠花都说不出二话0
马胜、马玲在家的时候,那也都是好小子、好闺女。成家以後,也是正经过日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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