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拥兵自重的胡宗宪 (第1/2页)
登基大典结束后一周,谭纶心心念念的宋辉鹏,终于出现在了柳庄。
正在院子里劈柴的程有德,抬头看见来人。
手里的斧头差点脱手。
“宋……宋科长?”
“程管事。”
宋辉鹏笑着点点头,目光越过他,看向屋内,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谭先生在吗?”
“在,在。”
程有德扔下斧头,快步来到书房门口,敲响了门。
“谭大人,宋科长来了?”
听到这声音,正打盹的谭纶瞬间清醒了过来,连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后。
开门,看见宋辉鹏,谭纶拱了拱手。
“宋科长,久违了。”
“谭先生,对不住,实在是忙不过来。”
宋辉鹏也没太客套,还了个礼就走进了书房。
“南洋那边来了十几拨使臣,远的提前半年就出发了,加上大典安防,司里的人手全扑上去了。”
“理解,理解,大典更重要。”
说着,谭纶给他倒了杯茶。
“多谢。”
宋辉鹏笑着接过了茶杯,但他没喝,只是放在桌上,情报司有外务规定,外出期间,不得食用不明来源的水、食物。
“谭先生,我今天来,是替司长问几句话。”
“请讲。”
“谭先生现在是什么身份?”
“死人。”
谭纶脱口而出。
“真正的谭纶已经死在刑部死牢了,我现在没有官职,没有品级,没有印信。”
“那,谭先生代表谁?”
“不代表朝廷,只代表太后一人。”
“好的,那么,太后许了谭先生什么权限?”
“呃……”此话一出,谭纶哑然一笑:“不瞒贵方,太后没有给我任何权限。”
“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的权限无限大?”
宋辉鹏追问道。
“法无禁止即可为,李太后既然没有明确给你权限,那不就是什么都可以决定?”
“此事……此事我也不敢确定。”
谭纶左思右想,给了一个不是回答的回答。
“好,再问,谭先生来江南想做什么?”
“等。”
“等什么?”
“等太后需要我的那一天。”
“好。”
宋辉鹏点头道。
“谭先生,你的话,我会原原本本转报司长,你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没了,有劳宋科长。”
该说的东西,谭纶都说了,哪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好。”
宋辉鹏起身道。
“对了,谭先生,司长最近还是很忙,可能要再等一阵子。”
“我等。”
紧接着,宋辉鹏走了,他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目送他出了院门,程有德这才回到了屋内。
“谭大人,他问了些什么?”
“你刚刚不是在门口吗?”
谭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没有听到?”
“……”
程有德万万没想到,谭纶居然会在这时候掀开了盖子。
他听到对话了吗?
当然!
只是隔了一扇小木门而已,距离不超过三米,似他这种受过专门训练的人,很容易偷听。
两人的对话,很干净,很简短,谭纶回答的也没有问题。
“程管家,你如实向太后回报便是。”
谭纶拿起一份新学书籍,轻笑道。
“无不可言。”
“谨遵大人命。”
程有德默默退出了房间,还顺手关上了门,大门合上的那一刻,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挑破的事,要不要如实汇报?
如果呈上去,黄公公和太后会不会觉得他无能?
当晚,程有德张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最终他决定,如实汇报。
免得日后出了什么状况。
料想,以太后和黄公公的智慧,他们应该能明白吧?
自己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瞒过谭大人那样绝顶的聪明人。
另一边,钱方也看到了情报司递上的折子。
看完公文,他没批。
先放着。
比这重要的事,太多了,千头万绪,暂时还忙不到这上面去。
何况,这事也不急。
大帅,不对,是陛下登基后,目前还没有北进的计划。
就大明朝那帮废不拉几的士绅和官员,再给他们五十年,一百年,还是没用。
老百姓会用脚投票。
怎么投?
看看南逃的人就知道,靠近长江的那几个州府,逃往南方的人,那是如过江之鲫。
十室九空的村子,比比皆是。
如果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以老百姓的乡土情结,怎么可能往这边跑?
隔天。
钱方去巡视了临安周围的几座城池,他的第一站是明州,进城时,他看了一眼城门口贴的告示。
内容很简单: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华朝立国,受命于天,自明年正月起,行新历,改年号为‘新元’,新元元年,为华朝开国第一载。
各级府衙、军民人等,一律遵行。
……】
告示的内容没有晦涩的骈四俪六,全是日常生活里的大白话。
还有。
每个地方都会有专人‘诵读’告示,那些都不是衙门的人,是朝廷雇佣的‘临时工’。
类似的雇佣,搁在江南,比比皆是。
虽然只是临时工,但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雇佣,身家清白、识字、保人,一样都少不了。
要是规定不够严格,宣读人曲解朝廷的公文怎么办?
这不是不可能。
毕竟,不是每一份告示都贴在城里,每座州府都有大量的‘临时工’下乡宣读新政。
务必确保传遍天下。
下乡,这对个人的要求就更严格了,免得宣讲人员拿着鸡毛当令箭。
这又不是没发生过。
华朝可不信奉什么祖制,也没有祖制不能变的规矩,陛下明确提过,要与时俱进。
不能因循守旧。
什么尊古,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利好的只是皇家,对天下,那是大大的不利。
虽然钱方、陆子衡等长于旧时代的人一时间难以接受这种观念,但在李杰的不断潜移默化中。
他们也在改变着。
同时。
他们对李杰的崇敬也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原因很简单。
陛下不止那么说了,还那么做了。
知行合一,才是最难的。
有些人,好话说得震天响,可大多数时候都停留在说,没有到做的阶段。
特别是一些乡村土财主,最擅长搞这种把戏。
收回思绪,一身便装的钱方又听了听周围的议论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