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三五章 入宫平乱 (第2/2页)
“喏!”
守门兵卒也都松了一口气,一场宫廷剧变本就与他们没什么关系,谁赢了他们又能捞取多少好处?反倒是激怒房俊之后面对左右金吾卫的猛攻极有可能导致他们兵败身死……
吱呀呀——!
厚重的承天门在门轴转动之下缓缓打开。
开门的兵卒从缓缓开启的门缝看出去,密密麻麻整装待发的左右金吾卫在雨水之中不动如山,顶盔掼甲全副武装充满了由城楼观望之时多不具备的压迫感。
军令声中,前锋缓缓挪动脚步向着宫门走来,甲叶铿锵、其徐如林。
贺兰僧伽站在门内一侧,看着一队队重甲步卒步伐整齐穿过门洞,靴子踩踏地面的声响整齐划一、震人心魄。
直至房俊策骑而入的身影映入眼中,这才上前两步、单膝跪地,大声道:“末将贺兰僧伽,见过太尉!”
房俊手中马鞭一指,对左右亲兵道:“将此人拿下,暂且关押,容后处置!”
贺兰僧伽面色大变,忙道:“太尉何故如此?”
在他看来是影响了房俊的命令这才打开宫门,一旦房俊彻底平定宫内叛乱,那他也算是大功一件,起码算得上“开城献降”吧?
结果非但无功反而要将他拿下关押……
附近守门兵卒也不满,呼啦一下上前围在贺兰僧伽左右,倒不是要舍命相护,大家都负责守卫承天门、更是上下级关系,一旦贺兰僧伽有罪,他们又怎能逃得掉?
一损俱损而已。
房俊却不以为意,在马背上沉声警告:“昨夜宫廷剧变,所有相关人等皆要等候审查,贺兰僧伽负责守卫承天门更是重要职务,汝等倘若无视我之军令,即刻拿下、推到承天门外枭首示众、以正军纪!”
一众承天门兵卒吓得打了个哆嗦,齐齐后退一步,半个字不敢多说。
贺兰僧伽面色赤红,兀自想要辩解,房俊已经不耐烦,挥挥手道:“此人若再多言,先打掉满嘴牙再行关押!”
贺兰僧伽:“……”
看着房俊身边冲上来的几个亲兵虎视眈眈,赶紧闭上嘴。
进入承天门,左右金吾卫兵卒速度加快兵分三路,在程务挺与孙仁师带领下小跑着分别向东侧的归仁门、西侧的纳义门冲去,房俊则亲自率领一路由嘉德门、太极门入宫,直扑太极殿。
程务挺率领左金吾卫过归仁门之后向北进入恭礼门,占领门下省、弘文馆之后兵锋直抵武德门;孙仁师则带领右金吾卫过纳义门、入安仁门,扫荡中书省、舍人院,自嘉猷门内侧的清明渠向北冲入内朝,沿着承庆、百福、千秋等殿宇由西向东迂回包抄至两仪门,将内朝与前廷分隔开来。
一路推进之时遇到溃兵、叛军数股,皆一触即溃,左右金吾卫入宫不到半个时辰便彻底掌控全局,只余李敬业统领之下千余叛军汇聚于太极殿北侧仍在围剿玄武门守军。
房俊策马直入太极门,至太极殿前翻身下马,先下令分兵封锁整个太极殿,然后等百余装备精良的兵卒先行冲上汉白玉台阶冲入太极殿内彻底扫清叛军、占据整个太极殿,这才拾级而上,脱掉蓑衣、丢开斗笠,直入殿内。
诸多大大小小的文官武将紧随其后……
踏入殿内,耳边便响起哭号之声,先前入宫的二十余位三品以上大臣皆跪伏于当中一座床榻两侧,两具尸体以及头颅摆放一边,犹自血流不止,大殿之上充斥着浓郁的血腥气。
房俊剑履上殿,趋于木榻之前,俯视李承乾遗容良久,终究长叹一声,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跪在地上,默默无言。
身后紧随而至的大大小小官员足有百余,见到太极殿上惨状以及陛下遗容,先是惊慌错乱,继而嚎哭不止、震耳欲聋。
谁能想到太极宫内骤然生变,居然陛下驾崩、重臣陨落?
倘若处置不当,不仅仅是朝堂权力中枢发生颠覆性的变化,甚至会将动荡蔓延至整个帝国!
大祸矣!
房俊跪在地上默哀片刻,遂站起身,一手摁着腰间横刀刀柄,环视殿上群臣,朗声道:“陛下罹难,举国悲痛,但当务之急乃是稳定局势、整肃朝纲,待到诸事稳定之后再哭不迟!”
哭嚎声小了一些,这句话使得许多人泛起了心思。
如此大祸必然牵涉甚广,不知多少人都将被牵连在内,丢官罢职都是轻的,充军发配、夷灭三族的怕不知有多少……
帝国权力架构势必重塑,有人倒霉把位置空了出来,自然就要有人上位。
大家对陛下之罹难确实悲恸不已、恨不能以身代之,但还是等到权力重新分配完成,再到陛下灵前一尽忠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