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谁才是猎人 (第2/2页)
段成良想了想。「中井常去的茶室,还有其他的吗?」
「除了银座的松韵,还有一家在赤坂,叫竹音」。他在那里也有固定的包间。但这个人很谨慎,每次去都是一个人,从不带随从。」
「那就不从茶室下手。查他的出行规律,车、司机、常走的路。」
阿辉点点头。「明白。」
段成良没有再去银座。他在小旅馆里待了两天,把空间里的文物又整理了一遍。收获真不小,陆陆续续已经有几百件了。青铜器、瓷器、书画、玉器,整整齐齐地码在空间的角落里,每一件都用绸布包好,贴上标签,注明来源和年代。
他站在它们面前,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满足。这些国宝,终於安全了,等时机成熟,就送回内地。
电话响了。阿辉打来的。
「段先生,中井的行踪查到了。他每周三下午都去赤坂的竹音」,一个人,坐一辆黑色的皇冠。司机会在外面的停车场等他。他一般待两个小时,五点离开。」
「好。今天应该就是周三吧?」
「对,周三。」
段成良看了看表,下午三点。「知道了。你不要动,我去。」
赤坂,竹音茶室。
下午四点,天色有些阴沉。段成良站在茶室对面的巷口,找一个合适的距离,把意识延伸过去,找到了中井。
他一个人坐在二楼的包间里,面前摆着一套茶具,正在慢慢地喝茶。段成良没有进去,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把意识留在那里,听着中井的一举一动。
可惜,中井没有打电话,也没有见任何人,只是喝茶,偶尔操作一下功夫茶,像是在等什麽人。
五点整,中井站起身,整了整和服,走出包间。段成良收回意识,看着他上了那辆黑色皇冠,驶入车流。他没有跟上去。今天只是确认,不是动手。他要等,等中井放松警惕,自己露出破绽。
又过了两天。阿辉再次打来电话。「段先生,又有一个新消息。那个瑞士人,就是叫穆勒的那个,也在找龙」。他先後去了山本、藤田那里,好像想跟龙」合作。具体不太清楚,但穆勒最近去了趟赤坂,可能就是去见中井。」
段成良的眉头皱了起来。穆勒也在插一脚。这个瑞士人,从藤田开始就跟着他跑,山本、佐佐木、中村、小林、高桥、渡边,他一个没落下。现在又盯上了清水组织。他想干什麽?买文物?还是想跟「龙」合夥?不管他想干什麽,都不能让他得逞。
「也要盯紧穆勒。」段成良说,「他见谁、去哪儿,都要查清楚。」
「明白。」
放下电话,段成良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东京的夜色正在降临,霓虹灯次第亮起。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一山本一郎设局想引他上钩,他没去。
山本一郎虽然生气,但不至於气急败坏,他还在等,说不定就是在等吉永小百合那边的突破口。他必须加快速度抢在山本一郎动手之前,把他们手里所有的底牌全部拆穿。
他仔细想了一会儿又拨通了阿辉的号码。「阿辉,之前查到的那些收藏家,还有谁没动的?」
阿辉愣了一下。「段先生,您是打算————」
「我想了,还是应该更积极一些,打草惊蛇,能不能让他们安稳下来。」段成良的声音很平静,「山本一郎不是设局等我吗?我不去他的局。我把其他人手里的东西全拿了,让他看看,谁才是猎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段先生,那些人的地址和资料我都有。您要现在行动?」
「现在。今晚开始。你把资料送过来。其他的,不用管。」
深夜,东京。段成良从空间里出来,站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阿辉给的资料他已经烂熟於心一一栋在目黑区的别墅,主人是个退役的商人,姓高梨,手里有一批从中国带回来的佛像和经卷。
身边的保安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不值一提。段成良摸到别墅後面,翻墙进去,意识覆盖整栋房子。高梨一个人睡在二楼,一楼客厅里,保安歪在沙发上打呼噜。
地下室的门对段成良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他轻松进去以後,发现那些佛像和经卷就摆在木架上,整整齐齐,满满当当。
他一件一件地收进空间,不到一刻钟,地下室空了。然後他悄无声息的离开,消失在夜色里。
下一个,世田谷区,一户姓田中的退休教授,手里有一批青铜器和古钱。段成良花了二十分钟,全拿走了。再下一个,杉并区,一个医生,手里有几件瓷器。段成良花了十分钟。一个晚上,七处目标,段成良像一阵风,扫过了东京的地下收藏界。他把那些藏在暗处的文物,一件一件地带回了空间。
第二天,消息很快在他们的小圈子里传开了。那些还没被光顾过的人,吓得魂飞魄散,有人终於忍不住,开始慌不择路的转移东西,有人找保镖加强安保,还有人乾脆把文物送到了拍卖行。但没有用。段成良总能找到,总能拿到。他像是知道他们想什麽似的,总是抢先一步。
山本一郎自然也听到了消息。他坐在书房里,听着手下的汇报,脸色越来越沉。他知道,这既是宣战,也是示威—你不是想引我入局吗?我不去。我把你们这夥人一个个拔掉,让你看看,谁才是猎人。
「山本先生,还要不要盯吉永小百合?」
山本一郎沉默了一会儿。「盯。但先不急着行动。先别动她,等我的命令。」
「是。」
手下退了出去。山本一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的夜色。那个年轻人,比他想像的更厉害、更有耐心、更有谋略。
他不是贼,是将军—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山本一郎忽然有一种感觉,他不是在跟一个人斗,是在跟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斗。那股力量,叫公道。